Monday, March 23, 2009

水上風雲的起源




幾年前,我有一位朋友結婚,他邀請我擔任伴郎;大喜之日,一班戥穿石與新郎接過新娘,回到朋友的大門口前,忽然鑼鼓大作,隨之而來一群女人為數八至十人,年齡約四十至六十歲,最老的相信也有七十歲,她們個個頭戴漁夫帽、腰間圍著一條彩布、手持一支木漿,一字形排開如爬龍舟的模樣,個個口中不斷唸著:「唏啊唏啊!」,從遠處一直「爬」到門口,直到「爬」到新郎新娘面前才停手,並高聲祝賀一對新人。

後來,我才知道新郎的媽媽是沙頭角的水上人,當要娶新抱時,男家的婦女便要出來跳「龍舟舞」。那天,是我第一次認識水上人的習俗,而那群婦女載歌載舞、
充滿笑容的臉,至今仍在我腦海之中。

已故香港著名文學家舒巷城先生有一篇短篇小說《鯉魚門的霧》,提到主角水上人梁大貴的爸爸因一次出海捕魚而最後葬身於大海之中;當他在碼頭上聽到「咸水歌」時,那些令人陶醉的歌聲又令他想起自己心愛的女人-這些情節除了可看到一個文人如何細緻描寫香港四五十年代水上人的生活外,更令我想到那個年代水上人不停與大自然搏鬥才能生存的艱苦歲月,卻又以美妙歌聲隱藏那些不幸的遭遇,那種刻苦而又堅忍的精神,或許是時候讓現在的香港人知道的。

當水上人差不多已全部「上岸」,現在已沒幾個避風塘和魚棚,大澳棚屋不知何去何從,甚至大家或許已經忘記一艘艘張帆出海的漁船曾是這個國際城市金融大都會標記時,我更希望身體力行,召集一班有興趣一起探討這個課題的藝術工作者,以不同的方式作記錄之外,更要同時鼓勵大眾一起參與,讓他們更多了解和重新認識水上人的生活,從他們的生活來觀照自己的生活,突顯出水上人既刻苦而又堅忍的生活精神。


是次計劃以「水上人」作主題,策劃一系列的巡迴演出及社區藝術工作坊,除了讓廣大市民更了解水上人在香港的歷史外,讓大家認識他們的風俗之餘,並肯定他們的生活價值。整個計劃共分三個部份:

1. 《金嬌銀更嬌》音樂劇場巡迴演出
2. 「水鄉旅行團」-藝術到社區工作坊
3. 《水上風雲》總結演出及展覽


前日我們已經開始了計劃的第一部份-音樂劇場的演出,餘下還有十場,希望見到大家。


(上圖為宣傳單張初稿,多謝吳力助拳!)

Friday, March 13, 2009

《海鷗》

契訶夫: 

這個戲轟然跌落了。劇場裡有一種侮慢而沉重的壓迫空氣。演員們演得愚蠢得可憎。 這次的教訓是:一個人不應當寫戲。

丹欽柯: 


我正熟讀《海鷗》,我正在尋求一個導演能把觀眾領進來的小橋,好把觀眾從他們所眷戀著的慣例的路上領入另一條路徑,觀眾恐怕現在(也許永遠)不能屈服在這齣戲的情調之下,所以必須用一乘強而有力的火車把他們送進來。我們會盡我們的全力,……。

因為《海鷗》,我喜歡契訶夫。
因為契訶夫,我喜歡看中國話劇導演焦菊隱的書。

昨天,我讀到一篇由焦菊隱所譯,一段有關《海鷗》當時首演的狀況,而以前讀書知道,在世界戲劇史中,《海鷗》的首演可用一場「災難」來形容-沒有觀眾了解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戲、甚至連演員及導演也不明白!契訶夫當時只有離開莫斯科,最後更得了大病。幸好,這個戲仍然有人肯定它的藝術成就,並在翌年重新上演才被肯定。

記得自己第一次看這個劇本時,被戲中關於藝術和人生的主題所吸引,更膽粗粗的排演第四幕-男女主角重遇,景物非依舊,人面已全非,昔日一同為藝術共同創作的小情侶,現在男的只有繼續縮在大屋寫一些仍然沒有人理會的東西,女的只是一個曾墮過胎,過著流浪生活的三四線演員,他們的重遇最終都沒有走在一起-女的再次離開大宅,男的吞鎗自殺。那次片段綵排,充滿一種激情和浪漫,還有悲情。

好幾年之後,我與一班學生一起讀《海鷗》,沒有初接觸的激情和浪漫,反而慢慢地讀,嘗試進入角色的世界,那日的黃昏,那大宅後花園的舞台,那次演出,那個圍在一起的火爐,……漸漸地我喜歡它的氣氛,喜歡發掘那些角色的喜與悲,以不同的人生互相呼應,成為一首「人間交響曲」。

有一次劇界前輩對談,排這個戲是要好似打麻雀那樣,湊夠腳才好玩的。

我很少這麼厚顏,但對於《海鷗》,當時機成熟,一定要找一班朋友來演一次。

(上圖選自http://www.taganrogcity.com/chekhov.html

Thursday, March 05, 2009

再見唐若冰


《つづく,李香蘭》終於演出完了。

多謝大家來看,更多謝大家喜歡這個演出。

再見唐若冰,發現了馬少奇,自己開始越來越喜歡發現這些角色。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成為自己的代言人,最後就構思出一個自己想像的世界。或許如吳爾芙的丈夫所說:「作家有兩個世界,一個是現實的世界,另一個是自己想像的世界。」